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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青春不解风情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十一年的寒窗苦读终于换来了一张薄薄的象牙塔通行证。然而却无法用如愿以偿来弹冠相庆,我高考的分数远在全国重点院校调档之上,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地成为一所地方普通大学的Undergraduate.金榜题名转眼成了银榜题名,心中的不快可想而知,也因此对“读书无用论”有了切肤之痛。
这种阴影一直或多或少地笼罩着自己,直至大学毕业。也许它的影响将是一辈子。想想真的很无奈,一两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却从此改变了你的命运。
新鲜环境带来的兴奋感几个月下来就给时间冲淡了。渐渐熟悉了学校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所在的这个省会城市。多少也开始有些想家了。
物以稀为贵。那个时代大学生还不象现在一抓一大把,因此有着“天之骄子”的美称,走在路上自觉不自觉地都带点自豪感。一方面毕业时就业压力几乎没有,单位之间的福利待遇差别也不算大;另一方面社会上正流行着全民皆商,“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类俚语就是当时真实的写照。
这种风潮在大学里被精华成了“60分万岁”的口号。考试时老师一般都学会了睁一只闭一只眼(特变态的除外,你只要不弱智,否则上过几堂课就该清楚那老师是否可以扫入BT行列)。毕竟师生关系从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是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的。学生普遍考的不理想,他当老师的至少面子上也好看不到那里去。结果不管是人是鬼,毕业时学校都发给你一样的文凭,然后由国家统一分配,孬好也是个干部身份。因此社会上形象地总结为“严进宽出”。
我所在的这所大学自然未能幸免而独善其身,所以大多数的学生是龙入大海鸟归林,快活的打悠悠。也有少数学生一如既往地认真看书学习,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现在的大一新生,刚进来就要考虑毕业分配、考研考证、出国留学之类的东东,活的也挺不容易的。也许这就证明了社会在发展ing.
颇感意外的是课桌文学和厕所涂鸦,这在中学绝对是绝迹的。里面的不少内容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客观上却成为了免费的精神食粮(也许说是精神鸦片更合适些)和性知识的最佳来源。?于是我的足迹开始遍步各个教室和WC,WC总数另外的50%自然无缘光顾。
那时基本上还处在一个“谈性色变”的禁锢年代,性知识获得的主要渠道只有书店医学教科书里几段生硬的文字,本来妙不可言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和机械活动没多大区别。既要忍受营业员的白眼,还担心遇到熟人。万一冷不定碰上了同学,双方只好心领神会地尴尬一笑。
诸如《十日谈》、《金瓶梅》之类的中外禁书成了各高校男生宿舍里换手率最高的枕头书,可惜不是节本就是“此去略去多少字”。
如今就方便多了,你在互联网上随便用搜索引擎一搜,立马出现数以万计你想要的相关信息。文字是小意思了,图片和视频就厉害了。以前的所谓性学大师已经成为了网络时代首当其冲的失业群体。甚至连安全套的自动售货机都可以冠冕堂皇地置于校园内的显眼位置,虽说不上鼓励,倒也可以算默许。
教室、图书馆、餐厅、宿舍、操场、小树林深处,或者那个旮旯里,时不时都能见到小情侣们卿卿我我的身影,构成了高校一道特有的青春风景。
眼馋归眼馋,我最终也没有为哪个女生动过心。
第二回?一个人的秘密
日子在三点一线(宿舍-食堂-教室)中单调地重复着。 89年的6月。 一夜过后,大家忽然都长大了不少。 厐贝古城出土的一只银杯上刻了如下的字句:
及时享受吧,谁也不清楚明天会如何。
是上天的刻意作弄还是冥冥中的巧合,让这只银杯重现天日,留给世人无限的唏嘘?
宿舍的哥们丢掉了青涩和懵懂,加快了行动,陆续走马灯似的有了女朋友。每晚熄灯后的卧谈会,女人终于脱颖而出,成为笃定的主题。
遇到哪位哥们的GF临熄灯还没有告别的意思,其余的弟兄们只好心照不宣地集体外出避难,投靠狐朋狗友住上一晚,为他二人的浪漫创造"天时、地利、人和".
裴多菲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爱情名诗竟被好事者改成了“接吻诚可贵,摸乳价更高,若为性交故,两者不可抛”。
狂晕。
可是自己和别人不同。
这是个秘密,谁也甭想知道。
第三回?青春冲动
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
学生会组织舞会,班上同学非拉我参加不可。
自己对跳舞一点兴趣都没有,实在拗不过。总算去了。热心的同学教我跳三步、四步,那时就流行这个,现在看来算老土了。老是踩到舞伴的脚。几曲下来,他们各自找舞伴High去了。趁着没人注意,我赶紧开溜。
回宿舍的路上,必须经过一片草地,周围都是松树,绿化的不错。只见十来个男女同学围坐在草地上,没有路灯,边上零星点着五、六根蜡烛。大家又唱又跳的,煞是热闹。原来是在开生日烛光晚会。这时估计是主持叫那个过生日的男生站起来唱歌。
本来都走过去了,当男生开始唱歌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磁性的声音!
悄悄地我返了回去,借着月光和烛光,知道了男生大致的轮廓。身材很好,个子不是很高。
以前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而且以后再没听过比这还好的。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
绝唱!
现在想想,很是懊悔,至少应该留下来多听段时间,或者胆大点,问清楚他是哪个专业和年级的。
突然间,我有了冲动,性的冲动。
勃起了,而且非常的亢奋。
隔着裤子,自己很难受。
也不清楚哪来的胆量,拉开拉链,让它露了出来。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蔓延了全身。
晚会上的人依旧在嬉闹,没人注意到这不齿的动作。
我失控了。
就算别人发现树林阴暗的角落里站了个人,也不会仔细到让我暴露。
可这样的下流行为实在不合时宜,对不住周围除我而外的每个人,更对不起那个可爱的男生。
我决定还是离开为宜。
就这样走了几十米的路程,快到灯亮的地方,才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衣冠。
第二天,特意为此查了医学资料。对号入座的,只有露阴癖沾了点边。
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
以后再也没有那样的行为和冲动,也许是特定条件下的一种应激反应。
换成现在,我想自己是喜欢上了那个大男孩。
法国的卢梭在《忏悔录》里对自己年轻时私下向妇人露臀部予以了披露和自责。
原谅我吧,可爱的校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一生幸福。
其实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就算你还记得那天的生日晚会。
第四回?澡堂里的奇遇
学生贼多,学校的澡堂又小的一B。
五个食堂,一个澡堂,明显地头重脚轻。
不知当初设计者是怎么考虑的,大概尊敬的校领导以前是在沙漠里念的书。
所以每次洗澡男浴池就象下饺子似的川流不息。从开门到关门,无论你什么时间去,永远都是高峰期。每个莲蓬头下少说也站着三、四个学弟学哥,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等候着。
大家都很谦逊,从来没有人催你快点结束。但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涤身体的污垢让我多少有点不自在。
有次跑去洗澡,至今也不清楚是啥原因,也许是体内的雄性激素在作怪吧,等我衣服全脱光了,下面的小弟弟竟然立正了。我大窘,想让它尽快下去。谁知越急越不听指挥。穿上衣服离开?才脱的又穿上,似乎不妥。急中生智,赶紧用浴巾在前面挡着,装着很正常的样子走向里间,迅速踏进了我平日极少涉足的浴池。谢天谢地,里面雾气腾腾,没人注意我的异常举止。自己低下头一看,能见度为零,暗喜。借着这混浊的浴池水做天然的遮羞布,一颗心总算悬了下来。
屋漏偏逢连阴雨。有个弟兄和别人在浴池里打闹,后退时没走稳。一个踉跄,屁股竟完全做到了我大腿上!糟了,我心里一惊。这老兄也挺滑稽的,第一反应是回头跟我说句“对不起”,后来估计他很快意识到了刚才坐的位置的特殊状态,又冲我做了个鬼脸。
大一时傻乎乎的,只知道在校内理发洗澡。自己画地为牢,从未越雷池半步。
从大二下学期开始,逐渐开始以这个学校的主人自居了。理发、洗澡、就餐的范围也不再局限于校内,以此为中心,慢慢向四周扩展开来。
也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第五回?那一刻的钟情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开始学着宿舍里的弟兄对发型挑剔了起来。不记得从啥时开始,学校的理发室再也不去光顾:师傅的手艺太烂。不过他们对此倒无所谓,因为每年总有傻帽的新生在那里排队理发。想想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前不久还是其中的一员呢。
连理发都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垄断的弊端和威力。
每隔大半个月,四处寻找理发店成为自己为数不多的业余活动之一。
一个明媚的秋日,阳光慵懒地洒在地面上。
出了学校的西门,就是一条小巷子。
本打算从这里直接插过去,到上次理发的那个店去。突然发现一楼的居民楼里新开了家理发店。
大概是自己探头探脑的样子引起了店主的主意:“大学生,理发么?”
侧目一看,是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小伙子在跟自己打招呼。
我有点吃惊,难道自己脸上写着“大学生”三个字不成?
“是理发,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大学生?”
“呵呵,看你一幅学生样,估摸就是旁边大学的。进来,做下吧。”小店主热情招呼着。
头次见面,也不好拒绝。顺势坐在了理发的椅子上。
小店主麻利地把理发布给我围上,开始了他的工作。
从面前的镜子望去,小伙子长的不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剔了一大半的时候,他突然打破了寂静:“你平时都在哪洗澡?”
:就这边上,有事么?
:哦,我才来没几天。不认识位置。你可以带我一起去么?
:行啊,明天怎样?
:可以。
趁着理发的工夫,我把店内的情况打量了一番。房间不大,收缀的倒还齐整。中间拉个帘子,就算将起居和工作的地方分开了。外面的一张桌子还放着电饭煲等厨具。
:你几个人吃饭? 就我一个。 总共花了大约有40多分钟,我以前从没理过这么长的时间。看的出来,他打理的很仔细,我自己对这个新发型也很满意。 多少钱?
:1块。
那时的物价真低的可怜。
我想了下,掏出了张“大团结”:不用找了,算小费。
头一次说给人小费,其实身上就有1块钱。
那怎么行?他脸涨的通红,硬是把找回的9块零钱塞到我口袋里。
那好吧,明天洗澡我请客,要不就不带你去。我狡诘地对他笑着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六回?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第二天的下午,没课。我如约去了他的理发店。
给你个粮油簿,我说。
这有什么用吗?他一脸的困惑。
当然有用了,凭这个你每月可以买60块钱的饭菜票,到我们学校食堂打饭吃。你离的又不远,一个人烧怪麻烦的。你千万别弄丢了,这可是我托人才弄到的。
哦,他如获至宝地小心锁到抽屉里。那太谢谢你了。
倒不是自己故意在他面前卖乖,这东西确实不太容易弄。当时大学基本上还是公费,算是对学生的一种变相伙食补贴,每人只限一本。班上的生活委员上次当选优秀学生,我帮了他不少的忙,所以这次让他弄这个,他二话没说,找到学校膳食科的老乡走了回后门。
投桃报李,古人说的一点都没错。
进了澡堂,他抢着要帮我付浴资。
昨天不是说好了我请客的嘛,我有点不快。
他不再坚持了。
他这人就是太做礼,以后每次和他在一块,基本上是轮流做东的,这也是和他多次因为买单拉扯后形成的一种奇怪的默契,否则你别指望下次他会跟你一起出来。
来洗澡的人不多,趁着他闭眼洗头的机会,我偷偷从上到下把他前前后后琢磨了一遍。
完美的身材!
不当模特可惜了。我暗自惋惜。
正当自己信马由缰的时候,他主动提出来:我帮你擦背吧。
我笑了笑,知道他是想把浴资的情还掉。
好纯朴的孩子。
他的手感很好,力度均匀,不时地问我是否可以,轻了还是重了。
我眯着眼,仔细感受着背上的游移。
好了,他轻轻地在我屁股上拍了下,说明?Over?了。
我也帮你擦下,自己说完就抓起肥皂在他背上涂抹开来,唯恐他会拒绝。
第一次接触另一个男孩的皮肤,很光滑,也很细腻。不敢太用劲,让他感到不舒服。
擦到腰部的时候,手趁势滑向他性感的臀部。
下面我自己来吧,他开口了。
我不敢造次,赶紧收工,最后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臀部轻轻拍了下。
来日方长,我安慰着自己。
第七回?夜梦阿郎
以后一有空就往他店里跑,顺便带些杂志,边看边聊。自然他成了我的专业理发师,却打死也不收我理发的钱。
动员了不少认识的人去他店里理发,可惜很少有来第二次的,因为那些人想到该理发了就径直跑到最近的理发店,哪象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把收录机拎到理发店里去,他有点惊讶,90年代初收录机就象现在的电脑一样,在穷学生中算件奢侈品,不是很普及。临走的时候我说就丢你这里吧,拎来拎去的麻烦。他有点不安地问:那你学外语咋办?我说可以来你这里啊。其实是想为自己经常在他这里制造个合理的借口。
以后录音机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放流行歌曲或者收听电台什么的,只是在英语四级考试前几个月才用到了正途,竟然也顺利过关了(那时可没枪手哦)?——?原来我不笨的,这让我自豪了大半年。
慢慢地知道了他的情况:叫子涵,比我小两岁,家在农村。因为经济状况不好,高一时就辍学了。在家乡跟人学了几年手艺后,就独自跑到省城闯荡。两个姐姐也在外地打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正上初三。他很认真地告诉我,一定要攒许多钱。将来让他弟弟象我一样,也能上大学。
每个礼拜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和子涵一同洗澡。欣赏着他美仑美幻的胴体,真是视觉上的一种享受。当然,他对这些是毫不知情的。
偶尔在食堂碰到他,那我肯定会和他坐到一起,边吃边聊。我告诉他学校里的一些事情,他会讲述听来的杂闻逸事。
店里的生意逐渐好了起来,他也有了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朋友。都是理发时认识的,有时也会在店里玩。
一个礼拜六的晚上,正好三缺一,我来了。大家坐在一起打扑克,等散场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12点了,早过了宿舍关门的时间。
那两个小青年家就在附近,起身回家了。
我说只有翻墙头进宿舍了。
:那不行,你摔下来怎么办?墙头有些高,他去过我们宿舍。
:这样吧,今天就在我这里过夜,两个人挤一挤。
我一乐,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心想正求之不得呢,你倒主动提出来了。
床不宽,平日里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睡就有点勉强,幸亏我和他体型都偏瘦。
已经是深秋了,夜里多少有点寒意。上了床,子涵侧着身子,不一会就酣然入梦了。
我在后面轻轻地搂住了他,不敢过分用力。惟恐将他惊醒。吸入的是他的气息;感受的是他的柔软;交换的是他的体温;触摸的是他的肌肤。刚才的一点睡意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过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他翻了个身,成仰卧姿势,依旧睡的很沉。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帅气的脸庞。
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幸福。
也不知过了多久,估计至少也有凌晨一点了,困意终于占了上风,我拥着他沉沉地睡了。
夏日,海边。我和他在沙滩上嬉闹。跑啊,跳啊,相互追逐着。突然,一个浪头打来,他飞快地躲开了,浪花却把我的泳裤打潮了。自己想换,却很奇怪,手怎么也举不起来。一急,就有了尿意。反正裤子已经湿了,就这么方便吧。人感觉特惬意,十分的轻松。再后来?……,就不清楚了。好像裤子又被太阳晒干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他不知啥时早起床了。
你醒了?他冲我笑笑,有些调侃的味道。
恩。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昨晚上你“画地图”了可知道?你搂着我睡的,数量真多,把我裤头都弄脏了。现在洗干净了。说完他指了指晾在外面的两条裤头。
我一看,其中一条还真是自己的。
下意识地摸了下,身上还穿着裤头。掀开被窝,才发现不是昨晚穿的那条。
我已经帮你换过了,怕你凉了肚子。你裤头前面湿了好多。
他的话打消了我的惊讶,才知道自己昨晚睡的简直可以和猪媲美了。
认识你之后,我再没手淫了。脱口而出的这话本意是为了解释遗精数量多的原因,说出来就后悔了。
为啥?这下轮到他惊讶了。
我怎么能向他解释其中的原委呢?
第八回?温馨小屋
有了初一,便有十五。
我故意在店里磨蹭到睡觉的时间,他也不好下逐客令。这样每个月都有几天同床共枕。喜欢搂着他的感觉,好温暖,好温馨。
子涵有时候会欲迎还拒地叫我别抱他。可半夜里醒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搂着我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恬美的表情。
我知道他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成为他梦乡的一部分。
记得有次半夜,我们都醒了。他问我,你不回寝室睡觉,室友担心么?我说那几个兔崽子巴不得我天天不回去睡觉才好。
是不是你人缘不好?
我说不是啊,这样他们好把我的床铺做人情,给外校来玩的老乡同学之类的人留宿。
那我这里不成你第二寝室了?
我说不能这么称呼,我把这里当作自己行宫的。
他反驳我:你又不是皇帝,怎么能说是行宫呢?
我半真半假地对他说,虽然自己不是皇帝,但一直把你当作正宫娘娘的。他的脸腾地就红了,用手一摸,还满烫的。
大家越来越熟悉了,他不再对我假客气。早上起床后叫我倒夜壶,我说我又没尿,干吗叫我倒?他说那你以前尿的不都是我倒的。我说来“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倒。结果自己总是输多赢少。
我自然不能白倒,故意当着他的面对着夜壶方便。可惜他自顾忙自个的事,从来都不关注这边的激情澎湃。我竟然由此感到了一丝小小的失落。
赌场失意,情场得意?
希望如此,阿弥陀佛。
第九回?无限心事君不知
下午是令人乏味的哲学,我逃课了。跑到了店里。
由于不是休息时段,没什么生意。
看录像去,我提议。
那时的娱乐活动主要是打桌球、甩扑克、租书、跳舞、看录像之类。由于当时根本没有什么VCD可言,录像很是红火,大小录像厅多如牛毛。现在看来那是录像业走向没落前最后的辉煌了。
随便找了家以前没去过的录像厅进去了。
外面的海报上写的是几部武打片,果真名副其实。
老板,换点好看的。里面的几个小青年肆无忌惮地起哄着。
老板闻风进来了:一人加一块,不愿看的退钱。
没人出去退票。
老板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给了两块钱:两个人的。他没拒绝。
不一会,前方的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令我眼红耳热的淫秽画面,吵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黄色录像。
偷偷望了子涵一眼,他看地很专注。
可我对男主角更感性趣,下面早已撑起了帐篷。
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屏幕上的男女还在赤身进行着肉搏战。我想小便了,顺便也给自己解决下。
我撒尿去,我对他说。
我也去。
我俩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座位,来到了过道尽头的卫生间。
说是卫生间,其实不过是个狭长的类似下水道的设施。
我在后面,随手把门的插销给关上了。
他站在我的前面,哗哗地释放着体内37度的废水。
我掏出了家伙,此时已是一柱擎天。
想尿,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越想越不行。
他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没尿啊,边说边转过身来。
要命!我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自己的兴奋状态第一次被另一个人看到。
你的怎么起来了?
什么起来了?我决定装糊涂。
翘的这么高,还不承认?他用手指着我不听话的宝贝,丝毫没想到它主人的难堪。
是不是想女人了?他嬉皮笑脸地问。
原来你也食人间烟火的,我暗自思忖。
想你呢。话到嘴边,硬让我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的推理。
你的会起来吗?不知咋回事,我竟然问了个超级白痴的问题。
他没回答。
你这样不行的,要把裤子全拉下,才好尿出来。这个我有经验。他一脸的诚恳。
实在是涨的太难受了,顾不了许多,我照吩咐做了。
依然没有动静。
你别看我,看的我尿不出来。
要不你蹲下,我帮你嘘嘘。他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去你的,我又不是女的。
说来也怪,竟然哗地一下出来了。
哇,还是高压水枪啊,他故作夸张状。
我享受着体内压力变小带给自己的阵阵轻松。
离开的时候,他笑着说我今天春光外泄了。
难怪你要一起进来,我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他一句。
第十回?送衣表情
晚上,处理好辅导员下午交待的事已经9点多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可我今天必须要到他那里去。
尽管带着雨伞,仍然淋的跟落汤鸡似的。
敲开店门,子涵很惊讶我在这个雨夜会来。
快把衣服换了,他找来了毛巾和干衣服。
还好,我给他带来的东西一点没湿,幸亏多包了几层塑料。
:这个给你,HAPPY?BIRTHDAY!
子涵愣了下神,然后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还真是的,我自己都忘了。你怎么还记得?
宝贝,我会记住你的一切,我在心里回答着他的问话。
我和他身材差不多,照着自己的尺寸买了套衣服做为礼物。跟老板说好了,不满意可以来换。
快试下,我很想知道效果。
:你怎么这么破费呢,我不要。
:不行,我都买了。
最后还是硬拉着让他穿上了,没想到正合身。
真是人要衣裳马要鞍。
镜子里的他,衣着光鲜,光彩照人,腼腆地笑着。
真漂亮,我忍不住赞叹。
你也很帅啊,他看了我一眼。
他说的倒是实情,不少靓妹都主动向我秋波频传。谁让她们多情也不找准对象,怨不得我。碰壁是相同的结局。
我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刮了下他鼻子:比你还差点,痛苦啊!
:你的生日我忘了,是啥时候?
:呵呵,这么急着还给我啊,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早点睡吧,明早你还要回学校上课。
躺在床上,很想把自己的初吻作为另一件礼物送给怀中的他,可感觉又太那个了,只得作罢。
知足长乐。
第十一回?愿与君,长相守
寒假到了,家里来信催我早点回去。一方面是想早点见到我,另一方面是避开节前的客流高峰,就是如今耳熟能详的春运。
年前是理发的高峰期,我去辞行的时候,他正忙的不可开交,说要到腊月二十七、八才能回去。
火车开动了,我突然想跳下车。因为知道这一个寒假都无法再见面。
从行李中翻出了子涵的照片,看着看着我竟然哭了。
旁边的人好心安慰我:算了,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小伙子。
我赶紧止住了眼泪,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态让别人误会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春节终于熬结束了,感觉竟是如此的漫长。
初六我就嚷着要回学校。还美名其曰:三六九,往外走。
父母的叹息和埋怨终于没能留住我,只一个劲地重复这半年我的变化实在太大。
我知道自己伤了他们的心,可他们哪里又知道儿子的心早已不在家里了。
子涵说过初八要回来,我只想早点见到他。
空荡荡的校园,我想自己也会发出“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无奈,可惜被那个叫王维的抢了先。
果然,初八他回来了。
晚上,拿出家里让我带到学校的菜,和子涵煮酒论英雄。
但且共饮三秋醉,莫问今夕是何年。
借着酒精的作用,第一次吻了那张俊俏及略带抗议的脸,在我们熟悉的小床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小湖边、树林里、草地上,……,凡是恋人们喜欢驻足的地方,几乎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
和他(她)们唯一的不同,我们是同性。
交往却奇怪地只限于谈心看书,并没有亲昵的动作。
我不是张扬之人,子涵更不是。
This?is?enough?!
一天,树林后面的夕阳显得格外的又红又圆。趁着周围没人,我拉起了他的手,NO1.
他有些不安。
现在没人,我轻声地安慰着子涵。
突然想起了《诗经》里的话: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两千年前的诗人,你当时是否也是面对同样的情景,拉着心爱之人,才写出这般的传世名句?
第十二回?寄情于山水之间
同学去黄山春游的照片我带到店里和他一起欣赏。
黄山真美,要是有机会能去就好了,他一脸的羡慕。他才把一点结余的钱寄回家做春耕用了。
五一吧,我说。
由于图个自由,所以不打算跟旅行社跑,剩下的是很繁杂的准备工作。相机、食物、急救包、登山线路等,害的我忙乎了好一阵子,当然?RMB?是少不了的。
这一切都事先没告诉子涵,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保守秘密。
当最后我背着鼓鼓的行囊把两张去黄山的车票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万分的惊讶:你真的去?
恩,和你,就我俩。
我有意把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大声。
黄山的美景在这不罗嗦了,留给所有慕名而来的大小骚客们吧。
附庸风雅,写了首《山》:
山高人烟渺
青峰连绵入云端
勾起往事无数
万千思绪且随风
飘飘飘
风霜容颜憔
雄心依旧志未酬
报国又是无门
流年偏将青春夺
恨恨恨
离愁苦何堪
天涯两地共望月
几多诗句吟得
醉生梦死欲解脱
难难难
三更人不寐
心潮澎湃唯天晓
灯夜书心思
多少欢乐觅无处
叹叹叹
奇松怪石见证了两个大男孩的欢笑。
那些开始发黄的相片上依然保留着我们灿烂的笑容。
上天都峰前,我特意买了把同心锁,随着熙熙攘攘的游客出发。
人群中不断传来欢呼雀跃声。
一起来锁,好吗?我选好了一处位置。
可、可人家都是恋人啊。
他真细心,总是注意到我疏忽的地方。
好朋友就不可以吗?我努力打消他的顾虑和不安。
他还在犹豫。
你不愿意,就算了。原先的兴头大减。
那好吧。
子涵终于上来和我共同把锁给锁上了。
究竟锁住了什么?
将钥匙狠狠地砸下山谷的那一刹那,内心却是一片的迷茫,如同这山上的云海。
第十三回?不因俊俏难为友
多年之后,我才意识到,如果以后不去读研的话,大三就是你人生最后的一个暑假了。
长在红旗下的我,一直以好孩子自居,没料到却向我善良的双亲撒了平生的第一个谎:暑假不回家了,留校准备考研。
真实的原因是无法忍受两地煎熬之苦,寒假的相思记忆犹新。
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几天不见,心里就慌慌的。
那时假期留校的可谓凤毛麟角。这样算起来,自己可以称的上是“校飘族”的开山鼻祖了。
父母虽说很心疼儿子,但听说是为了考研,也就没多说什么。从小到大,他们对我读书一直是鼎力支持的。只是整个假期苦了学生宿舍值班室看门的老大爷,隔三岔五地跑来喊我接长途,无外乎叮嘱防暑降温、多吃点别亏了自己之类。
我有点过意不去,后来买了两包烟送给看门的大爷,算是答谢。
可怜天下父母心。
如果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
还记得第一次来大学报到时,父母笑着对我说:最好毕业时能给他们带个媳妇回去。
可我?……
慢慢地察觉到自己不喜欢女孩儿矣。
这个任务恐怕永远也无法完成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如果实行一票否决的话,那我是永远对不住父母的,尽管只是唯一的一件。
仁慈的主,你为什么非要惩罚我的父母?他们可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好人。
学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了。诺大的校园顿时空荡寂静了下来。
宿舍里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你过来住吧,反正空铺多的是。我对子涵发出邀请。
上午店里还有点生意,一到下午,太阳火辣辣的毒,鬼影子都没一个。
午睡过后,天热的根本看不下书。
无聊地要死。
我教你游泳,子涵知道我是旱鸭子。
就这样,几乎每个下午,子涵都会骑着我那辆二手自行车,载着我到环城公园的湖里游泳。
开始我只会在岸边扑腾扑腾几下,一个暑假下来,在他的保护下,竟然也敢游到对岸去了。
来游泳的人不少,偶尔也能见到个把女的。
文雅点的,腰间裹着个大浴巾换衣服;胆子大的,随便找个低矮的灌木丛作掩体,背对着大家就开始换裤头,全然不顾屁股暴露在外,这让我对中学语文课本里“只露尻尾”这句文言有了直接的理解。
子涵很害羞,每次都拉着我在男厕里换好了才出来。
不仅在外面是这样,宿舍里同样如此。
这幢学生宿舍楼现在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看门的老大爷天一黑就把外面的大铁门锁上了。所以我无论去水房冲凉还是睡觉,都是赤条条的。最可恨的是,天这么热,他居然每次都还穿着小裤衩。
有次我好好地捉弄了他一回,趁他冲凉的时候,把他脱下的和准备换的干净裤衩统统拿回宿舍去。然后锁上房门在过道尽头站着。等他洗好了,自然找不到衣服。他一看我在那站着,就知道准是我干的好事。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我看他快跑到了,立即跑到了上面的一层楼,然后又从宿舍另一端的楼梯飞快地跑下去。就这样上上下下折腾了好几个回合,和他捉起了迷藏。最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古代奥运会都是裸体的,让他裸奔实际体会下。弄的他哭笑不得。
万事开头难,打那以后,他终于也和我一样赤诚相见了。
秀色可餐也,古人云:三月不知肉味。
而我,则做了一个暑假的柳下惠。
也许是每天早晚还要去店里打理的缘故,他人显得比较困倦,早上总是醒的比我晚。我摇不醒他的时候,趁机在他漂亮的屁股蛋拧上几下,把他弄醒。
嘿嘿,谁叫他让我负责喊他起床的呢。
第十四回?患难见真情
宿舍大搞卫生,据说上头要来人检查。
擦窗户玻璃的时候,一没留神,碎玻璃划破了双手,顿时鲜血直流。
赶紧去校医院简单包扎了下,还缝了几针。
该死的医生,也没给我打麻醉,就这么给缝上了。
奶奶的,真疼。
当时要不是以关云长刮骨疗毒为英雄榜样,我早都“问候”那医生的祖宗八代N遍了。
到了吃饭时间,猛然想起来现在连打饭都成问题。
健康是福。什么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了它的可贵。
我恨死了那块碎玻璃。
饭还是要吃的,轻伤不下火线。何况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自己的肚子。
去餐厅的路上,偏偏遇上了子涵。
其实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这个熊样。
他眼光里流露出的痛惜让我欣慰了好长一阵子。
比起宿舍的那些酒肉朋友强多了,下次别指望我还会请你们客,我暗自发誓。
这段时间打饭的事就交给我吧,子涵自告奋勇。
我没推辞,因为双手都缝了线,挤在人群中打饭确实不方便。心里确实也在考虑找个人帮我打饭。
在食堂找个地方坐下了,他人前人后地跑个不停,终于打好了两个人的饭菜。
当自己试着用手把饭送到嘴里,才感到很费劲。平时手好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
我喂你,他的话吓了我一跳。原来他一直在注视着我。
装着饭菜的汤匙伸了过来。
我犹豫了片刻,恭敬不如从命。
就这样,在别人投来的羡慕目光中,我幸福地朵颐着自己的“情侣餐”。
第十五回?表爱无由
由于受伤,这段时间生活上一直享受着VIP的待遇。
在子涵的提议下,晚上在他店里歇息,这样照顾我起居方便些。
晚饭的时候,由于一个礼拜没洗澡,身上有些痒。我下意识地扭了下身子。
你怎么啦?
想洗澡了。可手破了,又洗不成。
那我帮你洗吧。
算了,过几天手就可以下水了。
不行,我可不想和脏猪睡在一起。
没法子,谁让自己现在受制于人呢?出门已经8点多了。
平日常去的那家浴池正在维修,只好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私人浴池的招牌。
最后一个顾客才走,正准备关门回家看足球比赛呢,上半场都快结束了。老板说。
这样吧,你们进去洗。我把门锁上,看完比赛我就过来。
送上门的生意,没有老板会不做的,除非是SB.
进去后,老板锁上门离开了。
浴室里就我和子涵两个人,自己突然没由头地高兴起来。
子涵帮我把衣服脱了,将淋浴的水的温度调好:你先淋着,手举高点,注意别沾到水。
他洗的速度比平常要快些,不一会就过来开始帮我洗。
水温正好,水花不时地溅在我和他的身上,相互跳跃撞击着。
按顺序即将洗到下面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迟疑了片刻后再继续前进。
私处第一次被另一双手轻柔地抚摸着,逐渐变的不安分,男人的生理反应最终让它骄傲地抬起了头。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尴尬地对羞红了脸的子涵说。
出现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不该碰你那个地方。子涵憨憨地自责。
怎么能怪你呢?你这是工作需要。
我才不稀罕这个工作需要呢。
我听了哈哈大笑,子涵也跟着笑了。
外面的更衣室有些冷。子涵先帮我穿好衣服,然后再给自己穿上。细微的体贴感动得我晕头转向。
也许因此着了点凉,一向身体很棒的他感冒了。
我找出自己在校医院的公费就诊卡:拿去开点药吧,卡以后也就放你这儿。
公家的这点小便宜,还是要占的。
“共产党好”可不能白喊了。
这次受伤前,自己从未在校医院拿过药。
和某些公仆比起来,本人的觉悟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手上的伤势渐渐地好了。我的待遇也成了“王小二过年”,每况愈下。
我对子涵开玩笑,希望下次手再破一次。
他马上接了说:那我还照顾你。
这孩子,可爱的很,一点心眼都没有。换成别人,一定会说不许乱讲或者你找别人伺候之类的。
我说最近多亏了你,生意也给耽误了。我怎么谢你好呢。
说什么谢啊,你平时对我这么好。
惭愧!
对他的友谊没那么纯洁,因为?……
是否现在就该坦白:子涵,我喜欢你?
To?be?or?not?to?be,this?is?a?question?.
哈姆·雷特如是说。
第十六回?弦外有音
一个叫红的女孩最近和子涵打的火热,我隐隐地有了醋意。
“你有女朋友了?”一天趁着店里没人,我装着漫不经意的样子问子涵。
“哪有这么快?现在不考虑这些事,结婚要花许多钱的。我要先供弟弟出来上大学。?”
“你不喜欢红?”我有点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我喜欢你。”子涵嘻嘻哈哈地对我说。
尽管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心头仍是兀地一热。
大帅哥,啥时给我找个嫂子啊?子涵反过来将了我一军。
你没意见?我以退为进。
我有啥意见?子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显得有点纳闷。
梁山伯遇到祝英台,我一时语塞。
第十九回?刀光剑影露峥嵘
“你叫我以后怎么结婚啊?”子涵边哭边捶打着我。
我傻眼了,没想到他会这样。
感到很对不起子涵,因为自己的冲动和放纵,他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就被夺去了宝贵的童贞。
他不再是男孩了!
是我,一个自诩为他最好的朋友,残忍地把他变成了男人。
我废了你!子涵突然发怒了,拿起了理发用的剪刀。
风萧萧兮易水寒。
很奇怪,当时我一点都没害怕,只希望他迅速下手。
即使他真的废了我,我也不会记恨于他,只能算自己咎由自取。
卡卡的剪刀声响起了,却没有疼痛的感觉传来,我睁开了刚才闭着的眼睛,只见一片黑色的东西落在地上。
他只是在剪我的阴毛。
你在学曹操割发代首啊,突然想起的这句俏皮话并没能缓和压抑的气氛。
我没你那么多学问,大学生。子涵气鼓鼓的回应我,手上的剪刀在继续。
你把毛剪掉了,以后可会长出来?我不无忧虑的问。
就剪,我就剪,叫你没法子见人。子涵边说边剪,很快我就成了只“秃毛鸡”。
我找了根绳子:把我捆到派出所报案吧。
你丢的起人,我还要脸呢。子涵的话证明我差一点又犯下大错。
好了吧,还生我的气?
天上下雨地上流,小两口打架不记仇。
我以为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你走,别不要脸在我这呆着!子涵依然怒气十足。
以后才知道。老实人一旦发起怒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看我没走的意思。你到底走不走啊,不走我就死给你看。子涵说着就拿起了刀子。
他这里要命的家伙真多,头一回意识到。
我慌了神,生怕他会寻短见。别这样,我走,我走就是了。
胡乱地穿上了衣服。
“宝贝,千万别做傻事,否则我也不活了。”临走时,我吻了他的额头。
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刚才还是快乐之巅的小屋,以百米赛跑的速度。 第二十回?请罪
我并没有跑多远,因为担心子涵想不开而做下傻事。以前从没和他红过脸。
半路上折了回去,很小心地潜伏在他店门口。
他仍在哭泣,声音时大时小。
心乱如麻。
过了一气,估计他也该哭累了。店里的灯灭了。我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一下,没什么异常。
来到一个通宵营业的日杂店,第一次买烟?——?为自己消费。
校园里的湖边,烟一口接一口的不断吸着,我需要尼古丁来麻醉脑海里的某些神经。
有时候,烟是个好东西。
这个寒冷的深夜,只有这个忽明忽暗的烟头与我相伴。
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很遥远的回忆。
一夜的时间想了很多,却没有找到丁点的头绪。
天亮了,远远地躲在一个能看到理发店的角落。
敞开的店门,熟悉的身影。
回到宿舍,那班家伙都上课去了。倒头就睡。
白天不懂夜的黑,Forever.
头昏昏的,也许是睡多了的缘故。无论做什么,都跟丢了魂似的。
买了一塑料袋的东西,塑料袋里是他喜欢的零食及杂志,还有一张“原谅我,好吗?”的字条。
犹豫的结果是找了个小孩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了店里,付出了一块钱的酬金。
我在远处观察动静。
不一会儿,东西原样从店里飞了出来,啪地一声落在马路上。
我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拣垃圾的过来了,脸上绽开的笑容仿佛在向路人宣示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第二十一回?摊牌
过程往往比结果还要难受。
我决定向他摊牌。
认识子涵以来几乎从未间断的日记本——真实地记录了其中的点点滴滴。从来都是秘不示人的。
以及我在校刊发表的诗歌文章的剪辑。
记得每次送稿时,校刊的文艺编辑常打趣让我把女朋友带给他们欣赏下。
我总是一笑了之,不想给自己贴上标签而成为学校的名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读懂的,我相信应该还有一个人。
理发店关门准备打烊的时候,我出现了。
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在场。
他用劲试图把门给关上,我则拼命地想推开。
作用力大于反作用力。
哎呀,我的手让门轴给压了。
鲜血慢慢淌了下来,染红了带来的日记本。
结果,门半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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