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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大全欢迎各位朋友投稿 责任编辑人:刘小东 投稿QQ90388115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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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的军旅生活,也永远忘不了我的战友郝刚。 坐在车厢里,我感到有些微的寒意,我想列车可能已到了北方了吧,但离大同还有一段路程。我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件毛衣披在肩上,眼睛看着窗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车厢里开着灯,广播的音量开得很小,我听到了那首歌: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我沉浸在歌的余韵里。车里的人都靠在椅背上睡了,我毫无睡意,想着未走之前许多的退伍老兵给我讲的部队的纪律和作风,还有一些有趣的事,在我的心里,它不过是我人生转折的一块跳板,而我有没有信心和毅力迎接这种崭新的生活呢? 带着一丝淡淡的乡愁与倦意,我睡着了,当我睁开眼睛时,窗外是一个雪白的世界,田野、山峦和村庄都被厚厚的雪覆盖着,这在南方是难见的景致啊!寒冷不知从哪个缝隙穿透车厢,我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车窗外的世界。经过一天二夜的行程,终于我们到了。一下车,一阵寒意立刻包围了我,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我们排好队,背着行李,已经有车在站上迎接我们,车的周身都贴着欢迎的标语,随来的军官和我们一一握手,嘴里不停的说"欢迎你们",使原本寒冷的我们感到一点暖意。坐在敞蓬车上,我看到这个城市灰暗暗的没有色彩,被四周的山包裹着,象睡在一个摇篮里。站在车上,浑身似掉进了冰窖,冷风不停的从脖子里贴着背心一直灌到脚底,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刀片在裸露的肌肤上细细的划开,这儿真冷,这是我到这第一个感觉。 汽车大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到了营区,第一次看见军营,觉得很新鲜。虽然是下雪天,营门口站岗的警卫兵还是笔挺的站在那给我们行军礼。营房很大,四周都种着高大的白杨树,两边对立的几排平瓦房,没有粉刷过,露出的红砖更显得房子的历史的久远,整个营区宽广而洁净。我们随来的只有十二个分在这个营了,而和我分在一个连的老乡只有二个,但我们以前并不认识。当我担着行李走进连队的时候,门口站着几个老兵,嘴角叼着烟,眼睛在我们身上不停的打量着,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由于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所以大伙给我留了个上铺,这样,四张床八人一屋,我又过起了学生生活了。 才九点就吹响了熄灯的号令,我躺在薄薄的木板床上,心才渐渐的沉静下来,窗外的雪似乎还在下,伴着犀冷的风,屋子里虽有暖气,但我仍然感觉有点冷。我用眼扫了一下屋子,有几个已经睡着了,这几天的行程太累了吧,不一会就听见有轻微的呼噜声。而我对面下铺的班长却靠在床边抽烟,我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着临行前父母的嘱托,还有这几天的行程,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军旅生活…… 经过几天的生活,我发现部队是一个纪律严谨,作风优良的革命大溶炉,在这里每个人的身心都可以得到锻炼和净化。在家懒惰的我,在这每天面对那超负荷的劳动真有点吃不消,但在其他人的带动下,也显示出干劲十足。然而我无论我怎样努力,还是没别人做的好,拿惯了笔的手现在换成铁锹真是没个样,不出两天手上全是水泡。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新兵训练,北方的冬季总是风雪不停,我们每天要在风雪中挺直腰板站军姿,一站就是大半天,直站得人双脚失去知觉,我就看见有二个受不了就倒下了。那时候,我最盼望的一件事就是开饭后那段休息时间,坐在屋子的暖气旁给家里写信,写日记。我要把我这三年的军旅生活一天天的记录下来。那天,我是我们班第一个收到家书的,不知为什么当时眼泪就抑制不住的流下了,我的下铺的战友走过来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想家了"我没做声,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没有接,他自个儿点上了,笑着说"还没见过你这样的,象个小丫头爱哭鼻子"这时,我才发现:他有一张成熟的笑脸,嘴角牵动时还有一支浅浅的酒窝,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伟岸的身躯,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衣,但我能感到他的结实与骠悍,来了十来天,我是第一次那样仔细的看他,就从那天起,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郝刚,河北人,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使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那天深夜班长和几个老乡在屋子里喝酒,我们都睡了。迷糊中听到哨声响,可能是白天太累的原因吧,等我从梦中惊醒时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宿舍不让开灯,我胡乱的捆着背包,又四处找鞋子,等我背着背包跑出去时,全体新兵都已排好了队在等我。班长带着酒气的叫"他妈的,快点",然后带着我们沿着公路一直向后山跑去。路上铺着厚厚的积雪,也不知是几点,天上的月亮放射着冷清的光,我感到心都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呼吸急促,渐渐的,我落下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而且由于自已的疏忽,被子也跑散了,我只好用手抱着跑。一不小心,我一头倒在雪地里,我想这下好了,班长一定不会叫我跑了吧,没等我缓过气,屁股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二脚"他妈的,爬起来快跟上,笨熊似的……"于是,我心里感到一阵委曲,我站起来没动,两手抱着冰冷的被子。可能是班长对我的行为所激怒了,他从腰间抽下腰带,对着我抽打过来。 "不许打人"一个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我一看是郝刚,他跑过来抢过我手中的被子挡在我前面,班长的腰带还是毫不留情的抽过来,正好打在他的头上,这时我呆住了,班长也呆住了,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排长跑过来说"都别闹事,赶紧回吧".班长狠狠的吼了声"回去再收拾你",我不知道是收拾我还是收拾郝刚。 回来已是半夜二点多了,班长并没收拾我们,只说了句"都早点休息",说完他自已就脱衣钻进了被窝,而我抱着我那湿淋淋的被子不知怎么办。这时郝刚把我的被子搭在暖气片上说"明天会干的,咱们凑和睡一晚吧".我也只好听他的,浑身冰冷的我躺在被窝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寒而栗。我们头对着脚躺着,渐渐的,我感 到郝刚的体温在被子里扩散着。而我蜷缩的身子还在轻轻的发颤,只要他稍微有点儿动静,我全身便会如触电般的瑟索。忽然,他一只手捉住了我的脚,把我的脚压在他的胸口,我不禁抖动得更厉害。顿时一股热量如电流通遍我的全身,他的前胸是那样的宽厚和温暖,虽然隔着一层内衣,但他的心跳声是那样有规律起伏着。倒是我感到难以入睡。就这样,我一动不动的感受从他的身体里传导出的热能和温暖。 当挺拨的白杨树长出一片片油光发亮的新叶,路边的一排排低矮的丁香绽放细白花朵的时候,我们的新兵生活结束了。经过几个月的摸爬滚打,卧雪爬冰,每个人都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虽然有痛苦、泪水和绵绵的思念,但站在一起却是一个个铁铮铮的汉子。为了庆祝我们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连队为我们聚餐,许久没大口大口的吃肉了,每个人吃得都是那样的甜,还有助兴的"北方烧",于是,那一班北方兵个个都拿起小碗,推杯换盏,连长、排长和班长轮番举杯敬酒,而那些北方兵个个都是饶勇善战,不甘示弱的回敬,整个聚餐就象打完胜仗的庆功会。郝刚则带着几个战友对班长轮番展开功势,我知道他们在借这个机会"复仇",在众目睽睽之下,班长是寡不敌众,喝得他双目紧闭,不停的摆头,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幸而连长替他解了围。众人哄然大笑。郝刚的兴致特别好,他把酒端到我的面前,命令的口吻要我喝一口,还说什么不喝酒就不是男子汉。当时我是又气又恨,明知我不会喝酒,他偏在这时出我的相,我接过来一口把碗里的酒全喝了,然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向后山走去,我特别喜欢看后山,它带给我无穷的遐想。走了一会,我就感到头重脚轻,人似乎在空中飘,在一辆废弃的坦克旁,我忍不住吐了,五脏六腑都似翻江倒海,我的思想已经模糊了,意识还很清醒,我看到郝刚向我走过来了,他用手扶着我的胳膊,我没有知觉的跟随着他,一步一步的移动着…… 等我清醒时,四周漆黑一片,只听见风声,但不觉得冷。不知在哪儿,我抬头一看,原来我在这辆破旧的坦克里,郝刚坐在我的身边抽着烟,我感到头疼得厉害,试图挪动一下身子,才发现我竟枕在他的腿上,身上搭着他的外衣。 "醒了,没事了吧"他略带谦意的问我。 "对不起,我不该激将你喝酒,其实……?"“我自已想喝的"我有点生气了。 "其实我是逗你玩的,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哪知你真喝了" "是不是看到我这样你很开心,这样好了,看到了吧" "你说什么呀,生气了?"“是的"我故意把脸扭向一边。 突然,他紧紧的抱着我,从我的后面,他的手是那样有力,抱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闻着他鼻孔里喷出来的酒味,混合着他身体里那股男性的气息,我想挣扎,但他的力量太大,似乎想把我融化,我能感受到从他的胸腔里急剧的心跳声,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用下巴上的胡茬在我的颈边不停的来回縻索着,扎得我痒痒的……"我喜欢你,真的,从我第一天见到你……"他半醉半醒的在我耳边喃喃着,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觉,只觉得自已象大海中飘浮的小船,心潮随着波浪起伏着,一阵比一阵急烈,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我的脸开始发热……我面对着他,他的双眼充满迷惑而深遂,幽幽的对视着我,充满了渴求,我浑身似浸泡在水中瑟瑟发抖,郝刚乘势紧搂着我,他的嘴开始贴有我的唇上,舌头迅速伸进我的嘴里,如一条小蛇般在我的嘴里嚅动着,翻滚着……我迎合着他的动作,双手抱住他的身体,他的身躯那样饱满,充满着阳刚之气,他的手在我的身上轻轻的抚摸着,然后穿透我的内衣,抚摸我的脊背。我也开始把手伸进他的内裤,他的阴茎已经高高的挺起,那样粗壮有力,我的手在他的根部探索,浓密的毛在我的指间如水底的水草般柔顺,我的手停在他的阴茎上为他轻轻的揉搓着,他停止了亲吻,嘴里开始因我的揉搓而发出快感的呻吟,他的手也抓住了我的阴茎,很老练的为我抚摸,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虽然隔着衣裤,我仍能感受到那突起的部位对我身体的撞击,在他的动作之下,我的身下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的岩浆,他并没有因我的快感的激发而停止对我的动作,而是用沾满我精液的手褪下我的裤子,阴茎直挺挺的插在我的两腿间,立刻我感到一股灼热在我的腿根部扩散,他的动作变得粗暴而野蛮,整张脸因激动而扭曲,他的动作愈来愈快,我已经开始感到他的分泌物把我的腿根部变得湿湿的,滑滑的,尽管他抽插的动作很大,但一样能找准地方,来去自如,随着他的一声音叫喊,我的腿上已经有一股热量在下滑,他抱着我一动不动,阴茎在我的两腿间依旧直直的挺立着。就这样,站了很久我们都没动,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走近了,我才慌乱的推开他,穿上裤子,我不敢看他的脸,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用手托起我的下巴,定定的看着我"你真象电影上的虞姬".我脑海里顿时闪过那个拨剑自刎,倒在霸王怀中的虞姬,我是吗?我自已都糊涂了。 回来的路上,我们都没作声,我看了看郝刚,他平静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我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觉得好荒唐,我怎么也不理解他会是同志,他喜欢我,这怎么了?不行啊,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我越想越害怕,仅此一次吧,我要对他冷淡……,从那以后,我便开始冷淡他,故意不搭理他,倒是和别人说笑。尽管这样,他还是很小心而歉意的对我,没有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外边抽烟,在屋子里练习臂力,操场上慢跑……,我已经开始拿起书本学习,同学给我寄来了很多英文资料,我想以后在这方面发展。有时候我们会在路上相遇,他会边跑,边对我调皮的眨眼微笑,那笑意里充满挑逗和无邪,我则拿眼睛狠狠的瞪他,他那调皮的样子实在叫我生不起气。我知道我表面对他冷淡,但内心很欣赏他,有时做梦都会梦到那次的缠绵,其实他也知道我很在乎他,日子就在这种平静中行进着。 新兵连下来之后,我们换了班长,他是四川人,还有大半年就要退伍的老兵。他外表很冷,很少说话,平时总是一个人抽烟。自他来我们这班之后,往日有点生气的屋子变得十分安静了,因为班长不喜欢闹,谁成为众人中的高音,他便会用眼瞪着你,那眼光透着阴冷与敌意,让人不寒而栗。一向活跃的我也收敛了很多,小心翼翼。之前就听说他是个很优秀的班长,曾经在军事比武中拿过二等奖,立过功。他带的班,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马当先,尽善尽美,他对每个兵都要求很严格……,听着这些,我已经对他是惧怕三分了。倒是郝刚似乎不在乎,和以前一样,我们有时会压抑的笑几声,还会把眼光投向班长,班长躺在床上抽他的烟,看也不看我们,我才会如释重负。 师部要修训练场,分到我们连的任务是到山里拖砖,班长主动请缨,把最脏的活揽下了。一天下来,人累得动都不想动,连饭都不想吃。那天风很大,回来的时候我的胃一阵阵的疼,郝刚见我难受的样子就给我倒了杯热茶,没等我把茶喝下,班长推门进来叫我出公差,我捂着肚子正准备出去,郝刚对班长说"他胃不舒服,我去吧" "我没叫你去,我叫他去"于是,我又看到了那双充满险恶的眼睛,他的语气是那样坚决,不容侵犯。只听"啪"的一声,郝刚把门带上就出去了。我看了班长一眼,他紧咬着牙邦,脸因愤怒涨得绯红,或许从来没有哪个新兵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吧。他点上一支烟,抽屉摔得啪啪响,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一般,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生怕有什么过失会招来班长的叼难。 "他妈的,吊兵一个,来了几天就目中无人,回头要好好的调教……"班长一个人自言自语,我知道郝刚这下是闯祸了,一向狂妄自大的班长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果然,没过几天班长就借故找了郝刚的茬,晚上刚吹完熄灯号,班长说要和他到外边谈谈。我连忙暗示郝刚,可是,他毫不犹豫的跟了出去。我躺在床上心里便涌上一阵阵的恐惧,我想起在部队看到的老兵调教新兵的情景,愈想愈害怕。如果是班长一个人他不会沾多大便宜,但他要是聚集他的老乡那岂不惨了。再说郝刚的性情也很刚烈,一触即发的,怎么办呢?对了,我去找连长,于是,我穿上衣服,叫了连长的门,连长听了我的汇报,连忙和我一起向后山走去。当走到水塔前的空地上时,就听见有撕打的声音,班长嘴里大声的叫骂着,咆哮着,似一只发怒的野兽。我不敢向前,连长已经走到他们中间,"他妈的,都吃撑了是不是,有闲功夫来打架?'他们都同时住了手,"都给我回去,明天每人交一份检查,说明情况",说完连长就走了,班长也跟在他后面,那样子好狼狈。我走到郝刚跟前,关切的问"你没事吧",他无耐的摆了下头,然后用那只有力的大手拉着我,我紧随着他一起回到连里。 等我们进屋时,班长坐在椅子上抽着烟,那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我们,似乎要把我们撕碎。我看见他的左脸已经肿胀起来,一身的泥土,我又看了看郝刚,也是一身的灰尘,手背上不知怎么划开了一道血痕。我脱衣躺在床上,郝刚换下衣服去洗脸,紧接着班长也去了,等郝刚洗完回来,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创可贴替他把伤口包上,他感激的对我笑了笑,我也回应了他。这时,班长进来了,我又赶紧钻进被子,蒙着眼睛,装睡了。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班长对郝刚不敢轻易冒犯了,倒是对我百般的挑剔,我也曾想换一个班,但想到哪个班都是一样的,还好有郝刚在这对我也有点照应。最多再忍耐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复员回家的。也许是我的容忍与善良滋长了班长对我的人格的中伤,他会不断的找我的麻烦,但我还是忍着,我知道他是故意做给郝刚看的。 七月的营房到处是生机盎然,我们已经进入正式的军事训练。这里的天气很怪,刚才还是晴天丽日,不一会就乌云密布,紧随而来的是从后山刮起的大风,搅直漫天尘土飞扬。大伙赶紧往回走,看来有一场暴雨了。在还未来得及到屋子,大雨夹着冰雹倾盆而下,我第一次看见夏天有冰雹,觉得很有趣,便坐在屋子里看着窗外,我静静的看着这个雨中的世界…… 通信员进屋叫郝刚到连部去一下。我并没在意,还是看外面的雨。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而湿润,略带点泥土的腥味。我转过身,看见郝刚坐在床上发呆,我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再晃,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打开一看,是调令,原来他要调回家了。当时,我心里闪过一丝苦涩的味,但我并没表现出来,笑着对他"说这是好事啊,可以回家了,我们想都不能啊!干嘛愁眉苦脸的"。战友们听说他要调回家了,都过来祝贺他,要他请客。于是,晚饭大家都没去食堂,就在外边买了点花生米,香肠和罐头,还有啤酒喝开了。班长兴致很高,和郝刚不停的碰杯,嘴里说着那些不要忘记我们啊,有空来玩啊之类的客气话,其他的战友也和他互相留了联络方式,我也给他敬了杯酒,什么话也没说。他好象看出我心里的不悦,酒散之后,我正准备收拾桌上的残物,他过来拉了下我的衣服,"到外边坐会吧"语气很坚定,说完他就走了。 我收拾好桌子后,来到了我们第一次亲热的地方,他早已靠在坦克上,抽着烟,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天上的星群。我在想:我对他说什么呢,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他说话了。 "其实我应该早就告诉你的,在我新兵的时候,我爸就要把我调回去,但我没同意,我不想回家,没意思,但现在……" 于是,他开始给我讲他家里的事,这是他以前从未告诉我的。他的父母在他十岁时就离了婚,他的父亲给他找了个继母,又生了个妹妹,从小郝刚就没得到多少家庭的温暖,在高中那年,他就开始结交一些社会上的人,学会逃学,抽烟,打架……他父亲怕他堕落,决定把他送到部队锻炼一下,也好让他和那些社会上的人断绝来往。可是他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老惦记着郝刚,希望他在身边可以照料一下,所以才这样决定的。 听着听着,我脑海里空荡荡的,我们在一起相处才四个月的时间,但心里的那份默契已经紧紧的铭刻在心底,尤其是我,每时每刻都想听他说话,看他的眼神,闻着他身上散发的那股男性的气息。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迷茫了。 "我会给你写信的,而且还会来看你的"他从背后抱着我,紧紧的。 "你什么时候走?"我实在找不出什么话了。 "下个星期吧,我父亲会来接我的" "那你走吧,我也会给你写信的,记住回去后可别再瞎闹了,照顾好你妈……" "我知道了" 夜已很深了,我们也说了很多,那一夜,我发觉郝刚似乎没睡着,在床上不停的辗转着,而我也没有睡意,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星期六,郝刚走了,我没去送他,我只是在他临走前,抄了一首席慕蓉的诗《假如我们再相遇》放在他的书里面。我回避了,我一个人去了后山,对着那空荡荡的旷野,我真想大哭一场,这时我才真切的感 到我是那样的爱着他,他的离去使我心里有一种失落,我害怕他这一走,这一生怕是难得再相见了,我害怕那种失落的感觉,他的离去,似乎将我的心一起带走了,留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个空壳而已。我心里不禁自责,原来我是多么的虚伪,存在心里对他的爱伪装起来,为的是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可现在什么都晚了,我只好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山里游荡,一直到晚饭后才回来。 回到连队,看见郝刚的床上空空的,我的心也顿时茫然了。东北的小胖告诉我,郝刚走之前找过我,但没找着,他给我留了一件东西在我的被子里,我一看是他的手表,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没过几天就收到了他的来信,他在信中问我那天上哪去了?还告诉我,回到家里当兵真有点优越性,他现在在学驾驶,每个星期都可以回家照顾妈妈……整写了五页纸,我晚上给他回了信,在信里,我在忏悔,在为自已的虚伪和逃避而自责……就这样,我们不断的互相写信,互相激励,互相安慰,在信里细述着我们的生活,回味着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我说我喜欢大海,他说等你来我就开车带你去北戴河,日子在写信收信中变得充实而丰盈,我一直在想着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吗。 就在我充满期待、憧憬和喜悦的时候,我被通知调到师部农场。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愣呆了,我发疯般的打连长,指导员,可没用,他们只说是上面的决定,可上面凭什么这么决定调我,那么多人,偏咱们连要调我。我急得眼泪直转,可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听天由命了,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郝刚,他知道了一定更难受。我无法想象我要去的是一个什么地方,听人说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山区,到了那儿就是种三年的地,我也有种被发配边疆的感觉。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临行的前一天,班上几个战友凑份子请我吃了顿饭,叫班长他没去,对我脸上似笑非笑。后来,我走了之后小胖给我写信告诉我是班长使的坏,其实先前根本就不是调我。 一下子我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我觉得命运真会捉弄人。这是个很偏远的地方,一天下来,除了我们这几个人之外,看不到别的人。农忙的时节都是请当地的老百姓来做,我们一起六个人只负责一些琐碎的事,也不是太累太苦。不用训练,我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学习,我给同学写信,要了一大堆学习资料。刚来的日子,我没有给郝刚写信,一晃一个多月了,我收到了从原部队转来的几封信,都是郝刚的,他在信中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给他写信。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吧。 信寄出去了,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我每天会跑到值班室问班长有没有我的信,可每次都不是郝刚写来的。整整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收到他的来信,我心里说不出的失望,我不再期盼了,暗暗恨自已太感性了,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有谁能够告诉我他对我是真心的,他只是在和我玩一场游戏罢了,而我又何必那样当真呢?但我还是不停的猜测着,疑惑着,也许他有什么事,或许他到外地集训去了,总之,每天早上我的心还是充满着希望,而下午过后便又变成失望,哀莫大于心死,我整天恹恹然,书也看不进去了,仿佛中邪一般。每天晚饭后,我都到离住地不远的池塘边走一下,看着成片成片金黄的麦穗和齐人高的高梁,还有那一块块绿油油的菜地,想着我以后的生活,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哀。家里给我写信,要我争取考个军校,以我的能力应该没问题,可他们哪知道我实在不愿意在部队多呆,我适应不了这种生活,如果不是一些友情的支柱,我想我真的难得撑下去。苦我都不觉得,最叫人受不了的是荒凉,方圆看不到几户人烟,远处都是大山,走出山外只有一条泥土路,逢雨天上县城得走大半天,一个月才一次机会走出山里感受一下人的气氛。一回到驻地,寂寞就包围着我,这几个人都是从贫苦的山里走出来的,有的连电视机都没见过,我能和他们说什么,他们的愿望只想留在这儿都不错了。他们嘴里无非就是上县城看了场电影,看见几个漂亮山姑什么的,一笑满口黄牙,虽然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一个个都很纯朴,待人友善,有什么重点儿的活他们都不让我干,说什么我细皮嫩肉,磨粗了回去不好找媳妇的……有时听着这些话我倒感到又感动又好笑。 已经进入初秋了,在气一天天的转凉,田里的麦子已经在收割了。我随着勤务车上县城买工具,顺便买了二本书,只有看书才能打发时间了。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我刚进门,炊事班的老秦就嚷开了"小子哎,有人看你来了". "看我?你别逗我了,有谁会上这儿来看我?"边说边往里走。一抬眼,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是郝刚,会是他,怎么可能的,这儿离他有多远啊。他怎么找来的,我一时惊慌失措,他站在床边,对着我笑,那笑还是那样充满诡异和挑逗。 "没想到是我吧!"他伸出双手,我激动的一下跳到他身上,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我,我也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飞了似的。岂直是没想到,现在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忍不住想哭了,这是我来这儿最开心的一天了,我们陶醉在相逢的喜悦里,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喃喃"我好想你,做梦都在想","你别肉麻了,为什么不给我来信,你知道我每天在怎么过吗,我就是在等一份希望,我给你的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不给你回信了,我整个人都邮来了。"我仔细端祥着他,比以前黑了点,但更有男人味,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机"送给你学习外语的,闷的时候听听歌也好些" "笑纳了,我该送什么你呢?'我调皮的对他笑着。 "这样啊!"他用手指指自已的脸。 "讨厌啊你"我一把抓过枕头砸向他。 开饭的时候,老秦多做了几个菜,是特意给郝刚做的,说难得有人会跑到这儿来,先前他以为我跟郝刚是老乡,后来知道不是更加感动,硬拉着他喝酒。几个人喝啊,聊啊,笑啊,小屋充满着欢乐,比过节还热闹。 吃完饭,天完全黑了,我们便在田野里转悠着,夜风阵阵袭来,未收完的麦子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四周真静。 "我这次是请假来的,明天就走,以后可能就难得再来了"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谢你,我已经知足了"我边说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也无所顾忌的搂着我,就这样,我们一路依偎着。 "我也知道,我们这种日子不会长久,毕竟我们难以愈越这条道德的鸿沟,但无论怎样,我会把你当成我最亲密的人。"我看了看他,他说话的表情是那样的无奈和伤感。 "别说了,其实我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终究我们是两个男人,我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我们要面对这个社会,面对亲人,面对自已身边所熟识的人,如果别人拿异样的眼光看你,你会是什么感受,你会无动于衷吗,你会漠视他们吗?做不到的,与其那样,不如把这种感情收藏在心里,只要我们心中有彼此,我想无论在哪,应该都是一样的" 终于我们面对了这个话题,开诚布公的说了各自的想法,我认为是一次比较理智的谈话,我们都应该清醒的认识到,这是最好的方式,不仅仅是避免两个人受伤害,更重要的是不要伤害身边关爱着我们的人。 "你妈身体好吗"我转开了话题。 "不太好,我每个星期都回家陪她,她希望我复员后早点找个对象结婚。 "是的,你妈一个人太寂寞了,毕竟你是儿子,你有责任的" "看你象个小女人,什么都知道似的"他用手捏了捏我的小巴。 那天晚上,我们并排躺在一起,他用手抱着我的身体,我的背对着他的胸部,我喜欢感受他起伏的呼吸声,我们没敢有更亲密的动作,他只是抱着我,紧紧的……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从那以后,在部队我们就再也没有相见了。我们一如继往的用书信传递着我们之间的情宜。从信里来诉说彼此的思念和牵挂,那种游离于情侣和友谊之间的文字给了对方莫大的力量,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我们对往昔时光的追忆和珍惜。他喜欢看武侠小说,总想象书上的侠客一样,背着一把剑,骑上一匹快马,行走在江湖中,恍然一超凡脱俗的剑客,他时常沉醉在那种生活的遐想中,我知道他是在逃避现实,想借这种力量来摆脱自已心里的负担。于是乎,我们一度都把感情的事放在一边,说的更多的是复员之后的路怎么走。他的一切他的父亲已经安排好了,而我,心里竟没一点方向。 三年的军旅生活就在那大山的农场中度过了,我仿佛做了一个梦,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将在我人生的记忆里永远珍藏着。我是唯一一个要走的兵,老班长送别的时候紧搂着我的肩"在这受委曲了,看得出你是有作为的人,记得来看我们啊……",我不禁泪眼迷雾,吃完他们给我做的滚蛋饺子,我走了,走出了大山。在回家的列车上,我打开临走时收到的郝刚的一封信,他也复员了,问我坐哪次车,他想我路过的时候停留几天,还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其实,我也很想见见他,毕竟有二年时间我们没见面,我甚至想给他下个惊喜。 当列车到达保定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在列车停留的十分钟里,我下了车,看看长长的站台里灯火通明,我很快找到了公用电话给他打过去,电话通了,是个女孩的声音:"您找哪们",那声音柔柔的,似乎从睡梦中醒来。 "我,我想问是郝刚家吗?"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是啊,他喝多了,睡了您哪位啊" "我是他的一位战友,姓张,等他醒了你告诉他一下好吗"我鼓足了劲。 "好的,那再见了",没等我回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我很失望的重新踏上 回家的列车,站台的灯火离我越来越远了,列车已经穿过城市的辉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眼睛注视着那个离我越来越远的城市,我所要见的人就是在这里生活着,是这块土地养育着他,虽然我没有见到他,可是我已经真真切切站在这块土地上,感受他所受这方水土养育而铸就的灵魂和生命,现在他在它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我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是那样均匀酣畅,我想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在他的故乡做十分钟短暂的停留,只是为了寻找他在这个城市的声息,然后,我又悄悄的离去,如一阵风…… 回到家已有几个月了,我哪儿也没去,也没给郝刚写信。我在想今后的路怎样走。我是个心气极高的人,我不愿意就在这个小县城里呆上一辈子,进一个单位,过着每天一杯荼一张报纸的生活。那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没有激情,太枯燥乏。我想趁自已年轻到外面去闯荡一番,想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空间自由自在的生活,哪怕我被现实碰得伤痕累累。当我把想法告诉家里人时,家人都反对,尤其是父亲,在我当兵的这几年里,身体一直不好,都瞒着没告诉我。但他们还是拗不过我,由我去了。于是,我联系上了高中的同学,他们有的大学已毕业找到一份工作,有的正尝试下海经商,也小有成绩,在他们的怂恿下,我决定南下去深圳。 刚去的时候,和大多数打工簇一样,茫然失措的在街上四处看招工启事,拿着地图一个个的地方跑,尽管我事前已看过许多打工都的艰辛历程,但一落到自已身上,那份孤苦无助的滋味只有自已心里最清楚。我兜里仅揣着一张高中毕业证和退伍证,还有来时带的几百块钱,没几天,已经山穷水尽了,本来可以找同学帮助的,但倔犟的我硬 是挺过来了,好不容易在一个台商办的电子厂打工,老板见我写得一手好字,说话办事都很有条理和原则,便把我调到他的办公室负责订单和工作中一系列的接洽事宜。这是一个生产电子配件的厂家,客户多是香港和东南亚等地区。我一直很努力的工作着,我又开始联系学校参加英语通级的学习。我顿里忙得没有时间交朋友,没有时间去会同学,甚至写信的时间都没有……一有空,我便想躺在的房间里美美的睡它一觉,真的是太累了。 又到了南方的雨季,当我拿着书本从夜校里出来时,先前还是星空万里的夜晚,突然之间就从海的那边刮来一阵大风,吹得人身上凉凉的,湿润的海洋气候给这座城市带来清凉。我坐在公车上,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和路两旁闪烁的广告灯光,这是一个不夜城,一个所轻的城市。不知不觉雨下起来了,愈下愈大,打在车窗上哔啪脆响,雨雾迷蒙了窗外的灯光,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这时我听到车厢里回旋着林忆莲的那首,顿时,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冰天雪地的北方,一下子想到了郝刚,有多久我们没有联系了,他还好吗?他还想着我吗?一时我陷入了无奈的酸楚之中,原来,在我的心里一直珍藏着对他的那份感情,只是我从来不敢正视他,从来不想承认自已是同志身份,从来都在逃避这种感情的纠缠……可是现在,一首老歌便唤醒了我尘封久远的记忆,原来我是这样的自私,为了使自已不受伤,竟然那样狠心的离开家人,离开故土,离开郝刚给我爱的日子……可是,我能够心安理得吗?我能够摆脱他的影子吗?无论我怎样用心碌来封堵沉睡的记忆,然而,他似一阵风,稍有缝隙便钻进我的思绪,那样深切的占据我的心,此刻,在大雨淋漓的夜晚,我困惑了,我甚至怀疑这二年我是如何走过来的。原来在我的心里一直保留着那段美好的回忆,一直心存着我们之间温柔的记忆。于是,我想起了送他的那首: 假如我们不再相遇那些晶晶亮亮的往事 便会蒙上尘土只有在拂拭时 才会闪些光然而 擦拭的次数又会有多少 但是 假如我们再度相遇假如我们再度相遇我会迎上前去拿起你往日的签字给你看字迹虽模糊而我仍能看懂…… 是啊,我怎么到现在才领悟其中的意思?那些晶晶亮亮的往事便会蒙上尘土,难道早就料到我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天,我并没有经常去拂拭上面的尘土,而是任它灰尘蒲面,今夜,我算不算是在拂拭它,我要借这窗外的雨水将它清洗得干干净净,让它映出我那逝去的日子。 接近年关的时候,我踏上了归乡的路。整整二年我没有回一次家,这两年里我收获不小,我打工挣了一笔钱,而且马上要升职,我的英语考试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这一切,都是我努力的结果,一下子我觉得生活是那样的美丽,梦想和希望似乎都快变为现实了。 回到家里,父母看着我喜极而泣,嘴里不停的唠叼,说我心太狠,一走二年连封信都没有,也不知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看着我比以前在部队长胖了,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晚饭后,和家人一起围坐谈了我这二年在外面的事,妈妈拿出一个包交到我手上:"你不在家,我们都没拆,亏得别人还记着你,你倒是一个地址都没留给别人。"晚上在灯下,我把信一封封的打开,按照信封上的时间顺序,我数了一下,整有四十多封,郝刚的最多,其余的几个战友可能看我没回信就都没写了。我从退伍回来的时间看起,反反复复,我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在转,从他的信上我知道他现在是一名警察,他和他母亲搬了新家,还告诉我新家的电话,他一句责怪我的话都没有,尽管我没有给他回信,他一如既往的给我来信,最后一封信是几天前写来的,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我送给他的那首诗。我看着那一封封 信,心潮汹涌,虽然是深冬,窗外依然有皎洁的月光,我从抽屉里找出我和他的合影,他对着我笑着,我用手抚摸着他的脸,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要去保定看他,明天就走。 跟家里撒了个谎,说公司有事要我赶回去,我急匆匆的上了去保定的列车。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再过二天就是大年三十,火车上的人不多,都是赶着回家团圆吧。只有我一人,是去见战友的,想想我不禁自嘲:何苦现在去呢?大过年的,上别人家也不太方便吧。可是,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激情,我想如果我不趁这股激情还未冷却时行动的话,那我可能就不会去了。反正,我是已经上了火车,倒希望火车快点到达。 列车经过河南时,中原大地下着大雪,雪覆盖着村庄,一路上只有几条铁轨黑黑的向前延伸着。几只老鸦站在空中的电线上,对着天空哀号着,从电线上飞到树上,再振翅飞向云天。 第二天黄昏,列车到了保定,时隔几年,车站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天觉得更冷,我先前有准备,多带了一件风衣,我的打扮完全是南方最时尚的打扮:白色的紧身毛衣外套着一件色彩浓郁的毛衣外套,一条直筒的牛仔裤配一件浅蓝的薄薄的羽绒服,加上一双厚厚的运动休闲鞋,头上一顶镶着细碎花纹的绒帽配着同色彩的围巾,很随意的背包,简直象一个刚从学校放假回家的大学生,我想我这身装扮郝刚一定不会认出来。我缓缓的走出车站,不知道往哪儿去,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家里的电话。 "请问郝刚在家吗"我很有礼貌的问。 "他在单位值班哩,你是哪位"听声音,一定是他妈妈。 "我是他的一个战友,我找他有点事,您能告诉我他单位在哪吗?" "在新市区**对面,这样吧,你打******电话打他就行了"他妈妈很耐心的告诉我。 谢过他妈妈之后,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心里不知是激动还是羞怯,顿时感到心跳得厉害,尽管外面冰天雪地,我的手心里已感到湿润,毕竟有几年未相见了,他还会是那样气度不凡,孔武有力吗?还是喜欢用手揽着我的肩,放肆的做着怪样的他吗?我的思想乱糟糟的,如壶里烧开的水啪哒哒的沸腾着。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了司机我要去的地方,街上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只是湿漉漉的马路显得很脏。斜阳已经隐没在梧桐树的后面,到处充满着节日的气氛:商店的门口张灯结彩,闪耀的灯光将黄昏的街道装点得五彩缤纷。街上的行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里赶,看着那鲜红发亮的糖葫芦我不禁感到包肠漉漉。 当好心的司机把我送到****派出所门前时,街上的路灯全亮了,我下了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见这一幢新建的五层楼没有一盏灯火,冷冷的立在我面前,门前的电动栅栏也关着,只有旁边的门卫透着灯光,我走上前叫门。 "有人在吗" "谁呀"随着声音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上下打量着我。 "小伙子,找谁呀" "大爷,我想问郝刚是在这儿吗" "他呀,刚出去巡逻了,立马就回来的,屋里坐吧"我看见屋子里还有几个人,桌子上火锅的热气直往上窜,口水直往肚里咽。 "不了大爷,我就在门外等他吧" "哎呀,这大冷天的,你穿得这么单,别冻着,快进屋吧" "谢谢您,我去对面买点东西,他如果回来您让他在这等我,我马上就来"我心里一阵感动,我看见马路对面有个超市,还是先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吧,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所幸是找到他了。我一路小跑,超市的人不算多,我赶紧买了二个面包和一杯热红荼,又匆匆的拿着食物穿过马路,在门外的一角,我一口气吃完了面包,手捧冒着热气的红荼,顿时感到身体里有暖意了,但双脚似麻木了,我慢慢的踱着步子,街上的车开着灯来回的穿梭,杯里的水已经开始变冷了,我仍舍不得扔掉,还想努力的挽留那一点温暖。 一辆车开到门前,门卫室的门打开了,我远远的看见大爷在和车里的人说话,还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然后,车又进了院子里。我扔掉已经冰冷的水杯,双手不停的搓动着,不一会儿,看见一个穿警服的人出来,在门口四处张望着,那身影和郝刚那么相似,会不会是他呢?我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我朝着那个人走过去,他也同时发现了暗处的我,向我走过来,在我们相距四五米的距离时,都停住了脚步,他戴着帽子,半张脸隐藏在帽沿的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脸,然后我听到一声"是你找我吗"天啊,是他,是郝刚,他的嗓音还和从前一样,粗重有力,带着厚厚的鼻音,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不知道怎样开口,只是紧紧的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的向我走近。 "小毅,是你吗?怎么可能?我是不是看错了?……"我听见他在喊我的名字,嘴里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郝刚,是我,我是小毅",随着我的一声叫喊,他已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他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胸前,我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男性气息,我的身子在他的怀中颤动,象个受了委曲的小孩,那样子一定可怜兮兮的。我们似一对久别的情侣,紧紧的依偎着。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小东西怎么那么狠心,居然不给我写信,你知道吗, 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啊,又不知你在哪儿……"我听到他突然啜泣起来,我几乎立即把头抬起来,泪水已经盈满了我的眼睛和脸上。 那天晚上,郝刚把我带到了他的家里,我本想住宾馆里,但他坚持让我住他家里。家里只有他妈妈一个人,他妈妈见了我,特别高兴,说郝刚老在她面前提起我,而且给我做了一碗香喷喷的饺子,我洗完澡躺在郝刚的床上,看到他的卧室里贴满了世界名车的画,还挂着一把蒙古刀。书桌上放着我俩的合影,我把它拿在手上,郝刚洗完澡走进来,我是第一次看见他留着头发,以前在部队都是光头,他的头发在灯光下乌黑发亮,他坐在我的身边,把我抱在他怀里,那样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把头靠在他赤裸的厚实的胸前,他均匀的胸毛在我的嘴角鼻子边,随着我的呼吸轻轻的摆动着,我把被子向他身上拉动了一下,他干脆钻进了被子,我的身体便躺在他张开的两腿间,顿时,我们都显得惊异和不知所措。随着我的手在他的身上游移,已经感到他的阴茎直直的挺着我的肚子,我孩子般抬起一双略带畏缩的眸子看他,他用毫无把握地怯生生的声音:"我想……我想……"没等他说完,我猛地用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嘴疯狂地堵住了他的话。他本能的用结实的双臂紧抱着我的腰,我们翻滚在床上热吻着,忽然间,他把我压在他的身体下,我的手还紧箍着他的颈项,我的身子瘫软如棉,他费力的挣开我的手,喘息着,浑身燃烧着欲望的气息,他开始褪下我的短裤,我的身体在他眼里暴露无遗,他半跪在我的下面,眼睛定定的看着我的身体,象在审视一件物品,然后他俯下头,用嘴在我光洁的胸前吮吸着,他的舌如一条柔软的小蛇在我的肌肤间看爬行,慢慢的,痒痒的,他不时的用下巴上的胡茬在我的耳根颈项边磨蹭着,我已经被他的爱抚激发得全身发抖,我的手在他的背上上下移动着,他的双腿紧压着我的双腿,浑身每一处有毛的地方都在刺激着我的身体,我用脚褪下了他的短裤,他的阴茎已经硬硬的压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能够感 到它上面传导的热量。 郝刚伏在我的身上,下身紧压在我的两腿间有节奏的起伏着,我四肢软软的伸展着,脸上有奇异的光,眼睛半睁着看他,他浑身充满了一份原始的,雄性的,诱惑的美。他的喘息声比先前更急促了,"小毅"他喃喃的念着"你盅惑我,我想要你",我知道他所想要的,他翻动我的身体,我趴在床上,他一刻也不容我片刻的松懈,急迫的压着我,他的胸毛在我的后背上不停的蹭着,我几乎喘不过气来,随着一声撕心裂腑的刺痛,他进入了我的身体,并没有立即抽动,他把脸贴在我的头上"小毅,我爱你",我用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眉毛,他的下巴。他开始抽动了,慢慢的,他陶醉般的闭着眼睛,我开始感到他的沉重,我努力的想抬起身,他可能意识到对我的压力,用双肘支撑在床上,减轻上半身对我的力量,我才昂起头,他的动作加快了,我仿佛坠入云雾里,那种缥缈的感觉随着他有节奏的动作越来越强烈…… 那天晚上,是我们最疯狂,最激情的一夜,我们几乎都没有睡,相拥着诉说了很多离别后的情景,一起回想着部队的那段日子,他说带我去看海,我说天太冷还是以后吧。快天亮的时候,我们都累了,乏了,相拥着,赤裸着沉沉的睡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在月光下的大海里不停的追赶,嬉戏着…… 醒来的时候,发现郝刚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赶紧起床,又洗了个澡,屋子里飘着一股煲汤的香味,我来到厨房,他妈妈看到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他到单位去了,马上就回,叫我给你做好吃的,今儿个年三十,咱们要过个热闹年,你不知道,往年过年就我们娘俩,吃都没胃口,要是他早给我娶个媳妇,让我抱抱孙子,就不会这么冷清了"听到那些话,我心里不禁颤抖着,在强烈的自责着,怎么回事?自已是不是疯了,还是失去了理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做这种事正伤害着一个母亲的心,而她竟浑然不知,还如此热情的待我。是啊,郝刚是她唯一的牵挂和寄托,她的要求很简单,只想抱抱孙子,享享天伦之乐,而我们的这种行为算什么呢?我何苦去伤一个老人的心,那样的话,我会于心不忍的。 "阿姨,我帮你吧",为了掩饰自已内心的不安。 "好吧,你也别见外,你和郝刚是战友,就把这当自已的家好了。看你和郝刚照的那照片,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哩,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对了,有对象吗" "嗯"我点了下头,感 到脸因说谎而绯红。 "看,你都有了,他还跟没事一样,人家给他介绍好几个,他不是不中意,就是说没时间,有时干脆面都不见,也不知他在单位穷忙啥,你得帮我好好劝劝他,都二十多的人了,该成家了,你看我身子骨又不中用,只想早点抱我的孙子". "阿姨您别着急,我会劝他的"那不好,那就好,你看和他一起当兵的刘杰,一回来就处了个对象,那丫头是我以前同事的女儿,前两天在街上碰到,哎,你说咋了,那肚子都老高了,怕是年一过就要生了,哎哟,真快啊"阿姨没有注意我的表情,自顾自的唠叼着。 "阿姨,这几年他找过对象没有?" "都别人给他介绍的,他只见过二次,后来就没音了。其实,人家小敏姑娘不错,人长得漂亮,嘴又甜,单位也不错,经常来我们家帮我做事,陪我聊天,挺喜欢他的,连内衣都给他买,他倒好,对人家不冷不热,从不主动约人家。可那丫头也是,她竟认了他似的,总粘着他,无论郝刚怎样待她,她也跟没事似的,成天一幅笑脸,真是个好姑娘,我就喜欢这样的媳妇"说着,阿姨的脸上泛着幸福的光。 "那他为什么不答应?""他部人家姑娘一张脸画得跟小妖精似的,你看他比我还老土,现在的女孩,哪个不是描眉画嘴的,哎……"阿姨长叹了一声"小敏该来了啊,昨天给她打电话说有客人来了,要她过来帮我做饭的,她手可巧了,你等会就能见到她".正说着,门开了,郝刚回来了,我们俩交换了一下目光,都看出了对方的窘迫。 "怎么不多睡会?"他调天视线,换上鞋子。 "我和阿姨在说话"我放下手里的活,;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握住我的手,眼睛幽幽的看着我,我怕他妈看见,转身进了房间。 "我们上街去吧,买点东西" "好的,我正想出去,跟阿姨打个招呼啊" "妈,我们出去买点东西"郝刚边说边开门。 "哎……哎……急什么,等小敏来了一块去啊!"没等她说完,郝刚用手拖着我就往外走。来到街上我们立即被一片喧嚣的人群和穿梭不停的街车所吞唑了。我没有说话,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阿姨说的那番话,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根本就不该来。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用手捏一下我的鼻头"怎么了,有心事啊",我摆了下头,于是,我的心里有个念头:我要早点离开这里。我们买了很多东西,我给阿姨买了一身保暖衣,给郝刚买了一套名牌西装,尽管他一再拒绝。我想过完这个年,我就走。 "你好,我叫夏敏,欢迎你来做客"她很有礼貌的对我问好。 "你好,早就听郝刚提起过你"我故意说给郝刚听的。 "是吗,他对你提起过我"她的眼里放射着幸福的喜悦。 ""饭好了吗,我都饿了?''郝刚面无表情的对小敏说。 "就快了,六点准时开饭,你快来尝尝我做的汤"话没说完,她一只手把郝刚拖进了厨房,完全没有我的存在。我把东西放在房间里,倒了一杯茶捂在手上,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涌塞着一份难言的,酸酸楚楚的感情,里面带着浓浓的渴望和淡淡的沮丧。 吃饭的时候,郝刚很沉默,低着头吃饭,很少说话。小敏和他对坐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一刻也没从他的身上移开过,好象特别喜欢看他吃饭。我看着这屋子里充满着暖意,多好的一家人,相反我倒显得多余,如果换成一个小孩,那真是一幅合家欢了。阿姨不停的为我布菜,菜很丰富,味道也不错,而且小敏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她知道我是南方人,特意做了二道南方菜,可不知为什么,我一点味口也没有。 很快年夜饭吃完了,小敏麻利的收拾完桌子,我坐在客厅陪阿姨看春节联欢晚会,阿姨今天兴致很好。郝刚进了房间不知在做什么?不一会儿,小敏也进去了,而且把门掩上了。阿姨对我笑了笑,用嘴对那房间呶了一下。我分明能感到她的喜悦。才一会儿,小敏就从他房间出来了,我看得出她脸上的不悦,但看见我很快就消失了。她拿起她的包和我们告辞。阿姨坚持也没能留住。接下来,阿姨开始数落郝刚,他抽着烟,一脸的无奈。当新年的钟声响起时,阿姨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二人,都没说话。我起身来到房间,听到他关了电视机,随着我进来了,我背对着他,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你该结婚了,小敏是个好女孩"我一字一句。 "我不知道,请你不要说这些话好吗"他靠近我,从后面把我拥进怀里,我想挣扎,他也用力圈着我,他的嘴唇在我的脸上磨蹭。 "我们需要理智与冷静,你忘了在部队你临走的那个夜晚我们说的话吗?"我的语气里有些责怪和懊悔。 "我没有忘,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你知道吗?当我给你写的信如石沉大海的时候,我曾经绝望过,试图让自已振作起来,忘掉过去,忘记你,一切从头开始。但我做不到,你的纯真,你的笑脸,你的歌声时时牵动着我的心,尤其在离别之后,那种思念如潮水般时时涌上心头,有时候我甚至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就不有害怕别人的目光,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不能容和接受两个男人相爱的,感情只是人生的一部份,我们都有义务和责任,人生的路还很长,还有许多值得我们追求的东西。难道你能忍心丢下你的母亲,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人郁郁而终,你能舍弃你现有的一切去隐身深山丛林,你能够保证一生和我白头偕老,生死与共?人生是谁都无法预料的,我们都要理智一点,不要为了这份盲目的爱而断送了所拥有的一切。只要我们心中都有彼此的存在,那些相爱的日子就是我们感情最好的见证,有这些就够了。人生有许多事情是不由人来左右的,是无可奈何的,逃避不是办法,何苦我们要超越它的轨迹,去做一些愚蠢的选择呢?我相信,如果你结婚,一定会很幸福的。"说完这些,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窗外的夜空,被 新年的礼花点缀得耀眼夺目,象盛开的花朵。我抓住了他的手,冷冰冰的,他一动不动的站着,神情呆滞,我想可能我刚才的话说得过份一些,给他狂热的心淋了一个透。那个晚上,他很少说话,只是任我把头贴在他裸露的胸前,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光溜的脊背,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直到我在他的怀里睡着。早上醒来时,他用双手把我抱在他的身上,我看见他双眼有血丝,知道他可能整晚没睡。然后他冲着我不怀好意的笑,我知道他又想要什么,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下面,他的下面已经高高的挺起,于是,我迎合着他,他的动作比前一天要来的凶猛,完全没有理会我的疼痛,发泄般的抽动,温存的话语也没有,我有种被强暴的感觉…… 我离开保定的那天正好是初五,街上到处锣鼓喧天,长长的龙灯和跳跃的狮子把树上的积雪都闹下来了。告别了阿姨和小敏,郝刚开着单位的车来送我,一路上,他打开车内的音乐,一首便回旋在耳边,我麻木般的靠地椅子上,一种莫名的伤感顿里袭来,我把头扭向一边,看着车窗外,眼里竟蓄满了泪水,不知是为这再次的别离,还是为我放弃的感情,我竭力不让它流出来。突然车停了,我看到他手把在方向盘上,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身体因激动而喘息着。我再也抑制不住了,抱着他的头,任泪雨滂沱。真想对他说声"对不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只用手在我背上拍了一下,然后又启动车。 列车开了,我默默的流下眼泪,我们的感情里有太多的分离,也许这就是上苍注定的吧。他在站台上笔挺的站着,眼睛也湿润了,但他强忍着,只对我挥挥手,我们隔着厚厚的玻璃,轻轻的挥动着手,所有心里想说的话都在这挥手中。直到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最后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一年之后,我收到了他的结婚请贴。我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心情很沉重,我想我是彻底失去他了。他结婚那天,我没有去,但给他送去了我的祝福。我一个人来到南国的海边,在柔软的海滩上走了很久……很晚我才回到屋里,倒了一杯红酒,关掉屋内所有的灯,打开音乐: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窗外,满天星光,歌声随着夜风飘向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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